显扬城门口两匹骏马入城,马背上坐着两个丰神俊朗的男子。
风尘仆仆,
却不掩天人之姿。
放一入城,便引得城门口的人侧目。
燕蘅翻身下马,姿态优美,勾唇一笑,冲坐在马背上的墨觞道:“本王先进城去看看。”
墨觞抿了抿唇,神色复杂的望着燕蘅牵着马离开的背影,脸色沉了沉:“珩王殿下,每入城池便寻祝齐,真是魔怔了……当初,就该顶着风险杀了祝齐!”
也免得日后珩王殿下被人发现断袖之癖!
……
无尽脸色微沉,两手置于胸前,掌中起火,火焰更为旺盛。
青御鼓着腮帮子猛然一吹,掌中的火焰顿时又灭了,青御噘着嘴不满道:“道长道长,我们想看别的法术!”
人群中的红衣少女蹙眉望着瞎嚷嚷的小男孩,眯起眼睛和,露出几丝危险的光芒,手中拳头微微握紧。
众人本来兴致刚被调动起来,便见那火焰又灭了,不禁议论纷纷起来,开始不断有人让无尽表演其余的法术。
无尽收了两掌,有些尴尬,面上眯着眼睛笑起来道:“诸位莫急,莫急……”
说着,两手干净利落的将那道士服脱了下来,举着这道士服给众人展示起来,笑道:“那火委实只算是个小法术,此番本座就为诸位表演大变活人!”
大变活人?
这怎么听都是变戏法啊!!
祝萋萋刚吐槽完,就听青御不屑调侃道:“道长道长,你这是要变个美女出来还是变个美男子出来啊?”
无尽的脸色刚柔和得意不少,闻言又僵了僵,眸光泛冷,却不看青御,冲众人笑道:“我这术法,虽不能变个美人出来,但到底还是能将人变走的!”
众人眸光里已经闪过期待,却听无尽眸光闪动诱惑的光芒道:“不知那位愿意上来一试!”
已经有小孩子举手,冲上前去,无尽拉过小孩子的手,自信满满道:“诸位,且看!”
道士服往那小孩子身上一卷,再一拉,缘故鼓起来的地方瞬间瘪了下去,眨眼的功夫,人已经不见了!
众人惊呼,掌声雷动。
无尽眼角似是得意,那孩子的母亲鼓了两下掌,问:“道长,可以把我儿子变回来了吧!”
“施主不必着急,你家孩子此时正在大殿里面,不信你去看看便可……”无尽伸手指了指香火气冲天的大殿。
那母亲连忙往大殿里面冲,大殿里果真走出方才的不见的孩子,众人鼓掌的声音更大了。
“道长道长,说到底,你到底能不能将人变出来啊!”青御抱着胸,摇头一副没意思的样子。
“是啊道长,既然能将人变走,那定然也能变出个人来……”
“道长是修道仙人,莫说变个人,就是变只老虎出来都是可以的!”
“道长法力高强,这些个法术还不是信手拈来!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道长!你不会是不会变人吧!”青御揶揄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耸了耸肩不屑道:“那和外面变戏法的有什么区别!?”
众人隐隐觉得有些道理,可又觉得哪儿不对。
无尽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,瞥了一眼旁边一直捣乱的小屁孩,递了个眼神给人群中的红衣少女,眸光中三分厉色。
那红衣少女不一会儿便挪着步子站到了青御身后。
祝萋萋微微蹙眉想走过去,青皇拉住她的手臂,低声道:“静观其变。”
香火气越来越浓重,呛鼻的味道让人无所适从。
“诸位诸位!将人变出来有什么好看的,今日本座便让诸位看看,就这小小一件道服能做什么?”无尽斜唇一笑,眸光里闪过几丝阴沉与志在必得。
左手拿着道服,无尽咬破右手手指,血液顿出,那血液滴在道服上顿时在那衣领上画了写什么,紧接着无尽掐诀,最终念念有词。
众人屏住呼吸,细细查看。
却见并无异样,期待感慢慢降低。
开始议论纷纷起来。
不多时,左手上的道士服竟然起了火,众人瞪着眼睛不敢靠近,无尽无继续念咒,待那道士服悉数点燃时,无尽将那道士服一抛。
众人“哇”了一声,再低头看那地上的道士服,只见那火焰之中,有个女子从火焰中爬了起来,火焰悉数退却,那女子生得倾国倾城,长发入瀑,媚眼如丝,一双媚眼勾魂夺魄,身上虽说穿着道士服,可曲线动人。
那女子眉眼含春,手中兰花指微微动了,扭着身子竟开始跳起舞来,说魅竟比之当年露华浓在万花坊魅上千百倍,身上穿着严肃的道士服,跳舞之间,却微微露出锁骨。
再舞,那衣衫却是有些松松垮垮,让人看得欲罢不能。
无尽眸中笑意越来越浓,人群中已经发出惊叹之声,已经有不少人纷纷涌动过来。
那女子舞得极美,最后甩着袖子掩着脸,一舞结束。
骤然变成一团烧尽的灰烬,落在地上成了灰。意犹未尽之余,又觉得可惜可叹。
“此舞只应天上有,人间哪得几回闻啊!”无尽抱拳冲众人道,复又特别望着青御,笑道:“这位小公子,可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他这无量真人庙,有如此多信徒香客,还不是靠着这些个微末法术。
今日却被人看扁了去!若是此番不让人心服口服,传扬出去,以后怎么在显扬城混。
混不下去是小,这无量真人庙的香火没了才是真的大事!
青御撇撇嘴,抱着胸一脸不屑道:“道长法力自然是高深莫测……”
无尽听了,脸上笑的更加得意,算这小子识相!
却听,青御“嘁”了一声,上喜爱打量了一下他,讥讽道:“就是没在抓过妖怪!”
mmp,这到底是谁家的熊孩子!!
无尽内心已经咆哮起来,怒气蹭的一下就点着了,盯着青御,一时之间脸色阴沉得很。
众人却开始议论纷纷起来。
“这小孩子,无尽道长和无量真人游历的时候抓了可多的妖怪,怎么会没抓过妖怪呢!”
“就是,城里面上次不是有鬼么?还不是道长前去做法抓了!”
“大概是哪家的小公子,刚出来……”
“小孩子,童言无忌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无尽生怒,一个小孩子竟然对自己这般蔑视,不放在眼里,怒极反笑道:“诸位莫怪这小公子,大底是第一次来我这无量真人庙,故才这般无礼……”
青御翻了个白眼,抱着胸听了众人的话,摇了摇头。
尔等凡人!尔等凡人!
真是鱼唇!真是鱼唇!
……
街道上熙熙攘攘,叫卖声不绝于耳,虽与大梁有些不同,多了些许不一样的玩意儿,但热闹的气氛总是一样的。
“姑娘,你见过这个人么?”
“大爷,你见过这个人么?”
“这个人,大姐,你见过么?长得瘦瘦高高的!”
燕蘅一路走来,拿着一张画像见人便问,那画像上的人眉目如画,俊逸非凡,墨色的线条勾勒得有些秀美,雌雄莫辨的模样。
一条街的人都快问完了依旧无果,燕蘅望了望画像微微一笑,摇了摇头道:“看来她不在这儿……”
他有千百种方法逃离大梁,生辰那日便是他要遁走之时,他与墨觞早早策划假死一事,那七杀并非派来的刺客,而是他与墨觞策划假死遁走的计策罢了。
戏,要做便做全套。
他的戏,他来演。
只是,那日夜里竟又出现了几波刺客,似乎是不让他这生辰过得安宁。
身受重伤,根本就是赤裸裸的自己陷入险境,而墨觞彼时早已被人钳制住无暇分身。
祝萋萋出现救他时,他心中早已诸多猜忌。她到底是谁的人?
谁愿意派人来保护他这远在异国他乡的质子?
且似乎根本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。
他看不懂祝萋萋,但是他却一眼就能认出她来。
她身上,有一股与桑凉一模一样的味道。
雁荡山那一战,他委实想不出是谁能驱动凤凰会的人,当火焰开始在他眼前燃烧,凤凰的鸣叫声不绝于耳,烧掉了他的衣衫,背后的悬崖成为了唯一的出路。
为了杀他,对方倒真是下了血本。
可最后一起愿意跟他跳悬崖的,竟然是祝萋萋。
她那般舍命相救做什么?
墨觞几次三番查探,也不过是堪堪查出她是神机门的弟子,前往大梁潜入神捕司也不过是为了追查神机门被灭一案。
可她为什么总是冲在前面,要救自己呢?
从雁荡山回来,她的态度却骤然生变,忽冷忽热。
等从白云寺回来,她保持距离保持得近乎冰冷,他到底是骗了她,无论他如何撒娇耍赖博同情,却再也换不来丝毫的温度。
她,终究还是怪自己了。
大梁皇宫内乱,云滅逼宫,云中溪带兵勤王,一出好戏。
可他却生生错过了。
那日,他出了城,与墨觞一道。
一次性解决了城中要刺杀他的刺客,因为他再也不能拖了。
燕澜已经派人飞鸽传书,父皇病重,不得再拖。
离开大梁,他没什么不舍得,他只是舍不得祝萋萋罢了。
因为从未有人对他说过:我带你回家。
可她,似乎是听到了云中程遣送他回大燕的旨意,便见也不愿意见她。
连夜,离开了淮彦。
他知道,她要去大燕燕京找陆震。
同路,却不愿与他同道。
她不在,谁带他回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