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你出门之时,必要带上几个侍从,不要孤身一人前去。”
小寒应好,道:“阿兄,我都知道了!我做些好吃的给你吧。时下的菱角味道正好。”
小寒下厨,天青也下去帮忙,沈屹闲来无事,便在书房中随意看了看。
这一看,却是微微吃了一惊。小寒的书案之上,摆放着一卷画轴,他摊开其中一幅,乃是前朝赵大家的《千里江山图》,乍一看他本以为是临摹版本,可仔细一看,才发现竟然是真迹!
沈屹微微皱眉,《千里江山图》价值不菲,小寒从何处得来?他走出书房门,正要去问人,却见丫鬟丹霞打开了院门,一个男子走了进来,后头跟着两个婆子,一个拿着雨过天青色的花瓶,一个拿着几支半开半闭的荷花。
“沈姑娘可在么?”张乐之笑着问丹霞。
沈屹负手站在廊下,打量此人。来人眉目俊朗,高瘦挺拔,宽袖大袍,足下穿着木屐,踏在青石地板上,发出哒哒的声音。
丹霞尚未回答张乐之的问话,张乐之就看到了站在廊下的沈屹。
张乐之也不由得皱眉。
“你是何人?”张乐之隐居已久,性情耿直,半分隐忍也无,一看沈屹这般年轻男子出现在小寒屋里,登时心中警铃大作,语气之中也带了几分戒备。
沈屹道:“丹霞,送客!”
张乐之一愣,见沈屹说得这么理直气壮,当下转头问道:“丹霞姑娘,这是……”
这些时日以来,张乐之从上到下打点了竹里馆的一众人等,丹霞看了一眼沈屹,见他并未出言阻止,当下微笑道:“这是我们姑娘的兄长。”
张乐之又是一愣,不过很快面上就带着笑容,几步上前,道:“沈姑娘时常说起沈兄!沈兄,幸会幸会!”刚才的戒备和敌意仿佛都不曾出现过。
沈屹对他拱拱手,道:“《千里江山图》是张公子的?”
张乐之点头:“正是。沈兄觉得如何?”
沈屹并不回答,只对丹霞道:“你去把《千里江山图》拿出来,还与张公子。”
张乐之眼见沈屹面色冷淡,心中不由得焦虑,忙道:“那是送与沈姑娘的……”
沈屹道:“太过贵重了。无功不受禄,张公子请回。”
丹霞正好拿着那画轴出来了,递给了张乐之,道:“张公子,您先请回吧。”
张乐之心中郁郁,自己外出作画,恰好见到极好的荷花,特地采摘了给小寒姑娘,岂料竟会遇到拦路虎大舅哥。
但是,看沈屹如此冷漠,一时也不能硬来,只得拿了画轴,转身先回去,从长计议。
小寒做好了晚餐,便让天青在院子里大树下摆了竹桌竹椅。菜肴清爽可口的,还搭配着甜点和瓜果,吹着湖面过来的凉风,真是无比惬意。
张乐之在自家院子里,远远地看到了此处的情景,捶胸顿足一番,又开始幻想若是有一日自己也能如此,那便不枉此生了。
兄妹俩闲话了一阵之后,小寒犹豫了一下,仍是忍不住问道:“阿兄,你这次怎么就直接来找我了?若是盛和光知道了……”
沈屹淡淡一笑,道:“我又岂会把你置身于危险之中?”他顿了一下,道,“已有人扮做我的模样,先去了余杭。我今夜回去,他根本不会知道。”
在沈屹离京之前,盛和光曾经与他见面。两人乃是师出同门,又同为太子效力,从前也是互为赏识的。只是,因为小寒之事,再次见面就多了些许尴尬。
盛和光保证,自己绝不会再打扰了小寒的生活,不再强迫小寒过她不想过的日子。
沈屹也知,盛和光虽则算不上君子,却也是言出必行。
不过,就算如此,他也不想让盛和光知晓小寒身在何处,因此便用了易容替身,偷梁换柱,自己悄悄出来看望妹妹。
至于盛和光的那一番话保证,权且当作耳边风了。
十数日后,远在京城的盛和光收到来自江南的密信,称沈屹到来之后,头一日在房中休息了半天,随后就投入了工作之中,并未面前任何女子。
盛和光搁下信件,有些怅然。丹溪谷隐蔽,沈屹也滴水不漏。
算起来,与小寒别离,已近一年。也不知她如今身在何处,过着什么日子,是不是真的把他忘记得干干净净了,有没有……旁的男子献殷勤?
沈屹临去江南之时,自己前去送别,也一再保证从今往后绝不为难小寒,然而,沈屹只是听着,根本不搭腔。沈屹分明是不喜他了。
看来必须得自己去一趟江南。
机会很快就来了。
八月,圣上驾崩,太子即位,好为洪泰。洪泰帝有中兴帝国的野心,这一日与内阁议事,盛和光也在其中,谈论到江南港口贸易之事。
最近,南洋西洋好几个国家都派了使者,请求洪泰帝在通州、松江、杭州、宁波、泉州、广州等几个口岸拓宽港口船坞,允许更多外洋船只进出。其中好几个都在江南,正需要人去督查。同时,江南的税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