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?说吧,这次又有什么计划了?”
听着他话里的讽刺,叶漫唇角微微僵住。
果然,他对自己已经没了任何信任!
挺好的,不是么?
至少这一个月可以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,完事也能干净利落离开。
叶漫轻皱眉心,索性摊开来说。
“我只是不想延误工作,一个月后我还有很多事要做!”
“顾枭,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!我不值得你恨!”
她望着他,神色有些复杂。
那双眸在月光中熠熠生辉,坚定清澈,就如同顾枭第一次见她时的模样,那样的倔强,那样的顽强,让人刻骨铭心。
“我没有恨过你。”
半晌,顾枭才找回心神,移开视线。
“顾枭……”
叶漫见眼底浮现的伤痛,心脏似是被什么割了一刀。
即使是分手那天,顾枭也从未出现过此刻的神情。
他这是怎么了?
“我有说过吧,我不会给任何人第二次机会,包括我自己。”
顾枭伸出食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,目光幽远难及,更像是在对自己的警告。
对视的那一刻,叶漫无法抑制哽咽,用力点头。
“我一直记得,牢牢记得,放心吧。”
正因为这句话,三年里,她从不去打探他,也从不去思念他,即使如今顾枭就在眼前,她也不允许自己有片刻的迷失,生出不该有的想法。
因为自己清楚,曾经发生的事永远也抹不掉!
他们,再也回不去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留下来?别说什么弥补,你知道的,我从来不需要!”
突如而来的固执令顾枭一把握住了她的脖子拽到身前,怒色质问。
他的语气中藏着很深的纠结,一种连他自己都搞不清的情绪。
面对这个问题叶漫愣住了,她不知该怎么回答。
因为一切的说辞,听上去都像是借口……
“你先放开我。”
这般脸贴脸的交流,压迫感可想而知。
叶漫根本无法思考,本能的想要拨开顾枭的手,却被他拉得更近了。
“说!!”
见她目光逃避,顾枭凝眉低喝。
“我下午还有事,先回去了!”
叶漫全力挣脱束缚,起身欲走,但顾枭哪肯轻易放过,一把就抓住了她。
又是踉跄数步,叶漫跌坐在沙发上。
两人再次回到之前的状态,眉眼相贴,男人依旧是居高临下的那个。
一时间,叶漫感觉崩溃。
她不想对面的问题,顾枭偏不放过她。
这到底有什么意义?!
男人的手很烫,仿佛是烧红的烙铁,散发着炙热的温度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非要知道?”
叶漫挣扎的仰起脸,她已经被逼得无路可走。
泪水溢出眼眶,她痛苦的朝他吼去。
“我们已经结束了!没有关系了!”
“顾枭,我这三年从来没有想过你!!你知道吗?知道吗?知道吗?!”
“我想过你。”
短短的四个字好似魔咒般,制止了叶漫的哭声。
她震惊的张着唇,生怕是自己听错了。
顾枭垂着头掩盖了脸上所有情绪,他的手臂在疯狂的颤抖着,压抑着。
叶漫圆睁的眸中眼泪大颗大颗滴落,手臂僵硬伸起。
她一直以为顾枭是恨她的……
并且是永远不会原谅的那种。
“……我每天都在想你,每天。”
男人嗓音沙哑得近乎撕裂。
说完这句话,高大的身躯便再也支撑不住,向后倒去。
“顾枭!!”
叶漫连忙抱住他,惊恐叫道。
“顾枭,你醒醒!”
——
经过医院检查,顾枭是感染了病毒性肺炎,昏迷了三天病情才总算得到控制。
叶漫因为放心不下他,同时也担心会影响进度,所以直接将工作室搬到了病房,边照顾边设计花纹。
医生说,他这病至少还要修养一个星期才能出院。
醒来后的顾枭变得沉默寡言,那晚的事他只字未提,但在对待叶漫的态度上,还是发生了些许转变,不再像之前那样刻薄冰冷。
阳光透过窗沿,照射进来。
叶漫趴在桌上小憩,熬了整夜,直到半小时前才完工。
虽然Hera这个系列的单品只有三十六件,但顾枭可比唐心要难交差的多,光是其中一件裙摆线条的设计,就大大小小改了数十次。
所以叶漫只有加班加点,才能不耽误进度。
这是她第一次与顾枭共事,总算明白了他的严格不是说说而已,简直和魔鬼没什么区别。
“我马上就画完了!老师,别把书抱走……”
“苏雅,快拉住老师!!”
在一阵呓语中,叶漫被惊醒。
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抱到了床上。
对面,顾枭正坐在办公桌前,专注的看着手里一页页画稿。
作者有话要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