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他会和江轻染成亲时已经万念俱灰了?
见沈珏久久不说话,江轻染轻轻叫他,脸上写满忧虑:“珏哥哥。”
她知道安若素对于沈珏来说有多重要,她知道他曾经有多么喜欢安若之,她也知道他和安若素有过一段相依为命的时光。
沈珏回过头,看着江轻染闪闪发光的双眸,道;“轻染,我一定要去找若素,你等我。”
说完,沈珏向马厩冲过去。
江轻染轻轻喊了一声“珏哥哥”,可惜沈珏没有听到。
一旁的苏维看见江轻染失魂落魄的模样,带点怨气地说:“沈珏一开始就不应该给她错觉,让她以为他是喜欢她的。”
江轻染却迅速摇头说:“不是的,不管珏哥哥的事。”
苏维忽然觉得自己十分愚蠢,他不应该在江轻染面前说沈珏的不是,他用自己的愚蠢再次见证了江轻染对沈珏的深情。
沈珏骑马出营,一路上飞奔着,直奔京城而去。
若之在临死前将若素托付给自己,若是若素出了什么事,若之一定会很失望的。
沈珏回到京城立刻打听到梁佑恩的住处,并且赶往此处。
开门的小厮上下的打量了沈珏一番,看着他略显风尘的装束,略加思索问道:“你是谁?”
沈珏面色凝重,说:“去禀报你家大人,就说有一个姓沈的故人拜见。”
小厮狐疑地打开门,沈珏便大步走进去,他没有听到小斯在嘀咕:“怎么又来了一个姓沈的故人,昨天不是才来了一个嘛。”
然而沈珏走得太急,并没有听到小厮所说的话。
这时,有家丁给沈珏带路。两人走过古色古香的屏风,屏风背靠的长廊两边种满了鲜红的花朵,今日的花朵像是被鲜血洗过,越发鲜艳迷人。沈珏无心欣赏这样动人的风景,只是一直向前走。
家丁将沈珏带到大厅里梁佑恩的面前,小声说:“大人,沈珏带到了。”
梁佑恩点点头,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,而用余光瞥了沈珏一眼,说到:“你才是真正的沈珏。”
沈珏冷冷地问:“若素呢?”
梁佑恩放下手中的茶杯,冷笑两声:“呵,你问我?”
沈珏抬起头,用不屑的眼光看着他,说:“你不会不知道。”
梁佑恩坐正了身体,道:“你是有多愚蠢,竟然会让她来杀我。你知道她的武功有多差,多快就被我制服了吗?”
沈珏强忍着内心的颤抖,用一种更为冷静的语气说:“我从来没有,叫她来杀你。”
梁佑恩挑挑眉,戏谑道:“那么是她自己来的咯?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,竟然逼她来送死。”
沈珏听到梁佑恩的话,再也无法冷静下来,他的内疚之情就要把它吞噬。是他送安若素来送死的吗?他应该时刻关心她才对,他应该对她更好才对。他冲到梁佑恩面前,揪住他的衣领怒吼:“她在哪里?她要是出了事我饶不了你!”
梁佑恩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表情,几年不见,沈珏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武功甚弱,稚气未脱的那个少年郎。
梁佑恩抓住沈珏的手,站了起来,心想着调侃的也够了,再者,他要找的那个人已经死去了,便说:“好,我叫人带你去看看。”
沈珏跟在家丁后面,心里五味杂陈,他无法形容自己是什么感觉。
她会死吗?沈珏不知道,只是觉得内心一阵恐惧。
那年那个匈奴人死去的场景,那个相似的万箭穿心的场景,又要在他眼前出现。
漫天的云彩遮住了碧蓝的天空,澄澈的蓝天被乌压压的云朵填满,呈现出一种压抑的感觉,令人快要窒息。
☆、第二十一章
秋日的午后,菊花绽放的田野显现出萧瑟的模样,纵使花开遍地,也掩盖不了那抹荒凉。
沈珏想象着安若素甜甜地叫珏哥哥的样子,眼里就快要开出了花。然而迅速地,他就看见了安若素的尸体。
那是和勃尔奇一样的死法,沈珏只见她浑身上下插满利剑,痛苦地死去。
“若素!”沈珏几乎忘了悲伤的感觉,涌上心头的是深深的绝望。
他冲过去抱住安若素,她死去多时的面容没有一丝血色,并且浑身冰冷,了无生机。
他拔出安若素心口的箭,暗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。安若素没有一丝声响,她再也不会难过了,也再不会对他笑了。
沈珏抱着安若素的尸体,眼泪不断流出,直至双眼红肿,直至自己也死了一般。
“若素,你醒过来,你看看我,我是沈珏!我来了,你看看我!”沈珏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,像是某种动物在面临死亡时才会发出的声音。
“若素,不要留下我一个人,求你不要留下我一个人……”沈珏的哀嚎声传出了很远,那声音哀忸到极致,闻者几近落泪。
“沈珏……”有人在后面轻轻叫了他一声。
是苏维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