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着跟冉染介绍,徐阿姨其实是他的妈妈,平时住在这里帮助秦弦打理别墅,秦弦偶尔回来就做做饭什么的。
徐阿姨跟冉染客气了几句,就带着小小菲换衣服去了。说顺便找找有没有什么干净衣服给她,夏春阳跟她说了声也上楼去了。
冉染刚在沙发上坐下,秦弦就拿着一叠衣服下了楼。他应该是刚换过衣服,头发还没来得及擦,有一缕还在滴水。
秦弦把衣服往冉染怀里一扔:“楼上,快去换了吧。”
冉染看着手里的男式睡衣,职业病又犯了,她又有画面了。瞬间脑补出无数偶像剧女主到男主家穿着个大衬衫乱晃的情景,怎么想怎么不对劲:“算了吧,等雨停了我就走。”
秦弦瞥了她一眼,走到她面前,“刷”地抽出了衣服吊牌:“新的。”看冉染还是不动:“出门前没看天气预报吗?今天晚上都有暴雨,明早再走吧。”
冉染担忧地看了一眼窗外,还是电闪雷鸣的。黄豆粒一样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。刚才还有点光亮的天空迅速黑了下来。
正在犹豫之间,徐阿姨已经带着小小菲换完衣服出来了。这时,一道又脆又响的闪电落下,小小菲撒丫子跑过来,要往冉染怀里扑。
冉染赶紧抓住她的肩膀:“姐姐身上湿,先到你哥哥那边去,我换个衣服就出来。”
睡衣明显是按照秦弦的尺码买的,冉染穿起来简直像袈裟,她只好把拖地的裤脚卷起来。等到她洗完脸,吹干头发下楼的时候,徐阿姨说小小菲已经被哄睡着了,招呼她去餐厅吃饭。
她走过去,发现秦弦已经坐在餐桌的一头。翘着二郎腿,一只手拄着头,另一只手端着一本书看,看起来比以往见到他的时候要放松。冉染好奇地瞟了一眼他手里的书,是黑塞的《荒原狼》。
看见冉染在他对面坐下,秦弦抬眼看了她一下。没说话,翻了一页书。
一时间,冉染觉得气氛有些诡异。这时,徐阿姨把炒好的几道家常菜端上来,又给他们都盛了饭。冉染赶忙道了谢,问她:“小夏呢,怎么没见出来吃饭?”
徐阿姨笑眯眯地说:“我把饭菜盛出来了,在房间吃呢。”
冉染欠了欠身子,觉得这样不太好,是不是应该把人叫出来一起吃。但是看秦弦还老神在在地看书,动都没动一下。她又不是主人怎么好开口,于是她嘴干嘎巴了几下,又坐回了座位。
徐阿姨见她没说什么,就走了。冉染两只手压在大腿下,脚不时蹭着地毯,想找点话说缓解气氛。这时,徐阿姨不知道从哪冒出来,手里竟然拿着两个烛台,上面还燃着蜡烛。
那种诡异的感觉又上来了,冉染有点坐不住了:“那个……徐阿姨,屋里的灯挺亮的。额……就不用这个了吧。”烛光晚餐什么的,太诡异了。
冉染看了一眼秦弦,他从进屋开始就不怎么说话,跟个锯嘴葫芦一样。感受到冉染的视线,秦弦抬头跟冉染对视了一眼,又低头翻了一页书。
不知道是不是烛火的原因,他的脸染上了薄薄的红。
徐阿姨的眼风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扫了一下:“这不是下暴雨吗,家里电路不太好,怕吃着吃着停电了,到时候摸瞎。”说完也不等冉染接话,转身就走。
秦弦这时候终于舍得放下他手中的书:“吃吧。”冉染看他已经开始吃了,她也默默的往嘴里塞了一口饭。
整个大厅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,屋子里只有轻微的咀嚼声、餐具摩擦声以及时不时自远处传来的惊雷脆响。
冉染决定说点什么打破尴尬:“小小菲还睡着呢吗?把孩子喊过来吃饭吧。”
秦弦摇摇头:“她下午吃过了才来的。”
眼看这个话题又要终止,冉染再接再厉:“对了,我还不知道小小菲的全名呢?”
“大名杜语菲。”秦弦嘴里嚼着一块西芹,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,又挖了一勺饭继续说道:“今年6岁,是我妈和我继父的孩子。”
冉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秦弦的访谈记录她已经看了好几遍了。知道秦弦的父母在他8岁的时候离婚了。
他的母亲吴敏柔没过多久就带着他嫁给了现在的丈夫杜成钧。直到秦弦签下星宇传媒,才搬出来单独住。不过今天还是第一次听秦弦提起这个同母异父的小妹妹。
想起小小菲娇憨可爱的模样,冉染弯了弯嘴角:“小小菲挺可爱的。”
秦弦点点头,看着她,神色有几分认真:“她很喜欢你。”
冉染想起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,露出了一个发自真心的笑:“我也挺喜欢她的。”
一说到小小菲,气氛终于不像刚才那样,死气沉沉中透露出一丝尴尬。冉染又问了小小菲的事,谈起这个妹妹秦弦的话稍微多了一些。
他确实是很疼爱这个妹妹,要不然他这么忙,也不会一有时间就接她过来玩。
其实,冉染更想了解的是秦弦对待母亲的态度。冉染隐隐感觉到,虽然他们母子关系并不亲密,但秦弦仍然是在意这份亲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