弦刚摆脱陈青云的纠缠,赶紧过来拽过冉染的手腕,“啧”了一声,眉头皱得老高。仔细看了看手上和腿上的擦伤,幸亏筋骨没什么事。
他伸出那只没被陈青云抓到的手,要扶她起来。而刚刚江北岸要扶她的手还没收回去。
冉染视线在他们两个中间转了一圈。她现在难受得很,没工夫配合他们两个较劲打哑谜。
其实,这一切也就发生在不到十秒钟之间。冉染抬头,给完全在状况外没反应过来的曲是菲递了个眼色:“还傻站着呢?快来帮我一下。”
“奥奥,好......”曲是菲的脑子终于接通了电路,接住了冉染伸出的手臂。
一旁的前台还在陪着小心,还询问他们需不需要帮忙叫救护车。
秦弦刚想给黄老邪打个电话,发现刚才急忙出来没带手机。
江北岸看了一眼秦弦受伤的胳膊:“坐我的车去医院吧,快一些,可能需要打个破伤风。”
秦弦没接茬,仍然板着个脸,似乎不大同意的样子。
冉染这才注意到秦弦的另一只胳膊,上面全都是红红的指甲印,还有几处抠破了毛细血管,血顺着手臂滋滋的往外冒:“呀!你这不行,得赶紧处理一下。”
说完又怕他犯倔,用手肘拐了拐他没受伤的那只胳膊:“包扎完了我们就回来,啊。”
秦弦又扫了眼冉染擦伤的地方:“走吧。”
曲是菲本来是想跟他们一起去的,但冉染把房卡交给她,让她回去把带的东西收拾一下住到她这边来,总不好让她继续跟个疯子住一起。
他们三个人到横店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。他们两个伤号已经用车上的备用药箱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。
到了医院处理完伤口,打了破伤风后。由于天气太热,怕伤口发炎,两个人正半躺在观察室的床上打消炎针。
黄老邪接到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,替换了江北岸。此刻不知道正躲在哪个角落里抽烟。
冉染这一天过得可以用兵荒马乱来形容,她窝在床上想眯一会儿。但秦弦的床跟她的挨得很近,有一道视线一直焦灼在她脸上,让她难以入眠,索性就闭目养神。
“对不起,连累你受伤。”秦弦的声音很轻,透着疲惫。他静静地注视对面的女孩,呢喃呓语一般表达自己的歉意。
冉染装睡失败,睁开眼睛,对上一双迷蒙幽深的眸子。他的瞳仁那么黑,好像里面住着一潭深渊,要把所有凝望它的人拖拽进去。
这好像是第三次听到他的道歉了,冉染想。为什么感觉抱歉呢?明明没有做错什么。像今天这样的事,已经习以为常了吧。这个总是万人瞩目的少年,是不是也常常在黑夜里露出暗淡脆弱的神情呢?
“别自责了,又不怪你。”冉染刚刚才意识到,秦弦已经确诊为一名抑郁症患者。他只是一个随时都会感到自责低落自我厌弃的少年。
然而,秦弦脸上脆弱的神情只是一闪而过,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。
他翻过身平躺在床上,从冉染的角度来看,只能看到他英挺俊俏的鼻梁:“那个陈青云......我以前知道她。一个私生饭,还因为她搬过家。”
他嘴角绷直,斜了一眼冉染继续说道:“她说的那些不是真的,你别信。”
冉染几乎被他逗乐了,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,他让她别信的是陈青云声称是他女朋友的事。
谁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,亏他还一本正经的解释。
“看来她纠缠你不是一天两天了,怎么不报警抓她?他父母呢?不管管吗?”回想那个陈青云的样子,冉染觉得她十有八九患有精神分裂症。
“没用的,她是未成年人,最多口头教育。”提到这个人秦弦很是无奈:“以前跟我一个小区,她家挺有钱的,但爸妈常年在国外,不怎么管她。”
这种人还真是防不胜防,冉染皱着眉头想。明星可真不好当,别人看着觉得风光无限,还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啊。
看着冉染若有所思的样子,秦弦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在贵宾楼大厅想要扶她的另一只手:“那个江北岸,不是说了让你离他远点。”
说实话,冉染是有点好奇他们的关系的。朋友不像朋友,仇敌不像仇敌的。该不会是相爱相杀吧,冉染的脸上浮现了一个猥琐笑容。
“笑什么呢,这么开心?”秦弦转过头看她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刚才还是无精打采的样子,怎么一提到江北岸就来了精神。
“没什么,我就是好奇。你们两也没撞型啊,怎么就弄得跟斗鸡眼似的?”八卦之火点亮了她的双眼,冉染用没扎着点滴的手抠了抠床单。
“他......”秦弦明显是不习惯讲别人八卦的,犹豫了一瞬:“他和公司好几个女演员走得都挺近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速快得好像后面有狗在撵他。冉染心里面好笑,又想逗逗他:“呦!没想到你这么八卦啊!”
秦弦瞬间炸毛:“不是你让我说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