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的污渍还没清洗掉,她又立马收了手。
柳蕴之抿唇忍笑,踱步走开。
俞烟背着手,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莫名涌起波澜。这世他爱笑多了,前世他在俞寨时是很少笑的。记忆里关于他笑的部分很少,最深刻的是那日她答应
便放他走时他的笑。
俞烟,你前世欠他的真的太多。他在俞寨时,你便处处惹他不快,他纯良温柔,不肯与你多计较。去了柳宅,你又自顾自地自杀,将他的孩子一起带
走。你真的对他太坏了。
想着想着,她便有些想哭。
肩膀突然被人揽过,熟悉的粗粝呼吸在耳畔响起,她立马止住泪意,转了笑脸回头看自己的哥哥。
“还说不喜欢人家,看着他的背影你都能流口水。”俞弘义调侃。
“屁嘞。”俞烟反驳,留什么口水,差点流泪了都。
“他娘的,你怎么满嘴脏话呢,到底是学谁的?”俞弘义扯着她的头发质问。
“他娘的,学你的啊,给老娘放开。”俞烟也揪着俞弘义鬓边的头发斥。
两个人笑嘻嘻地打做一团。
“走,哥带你去集市里转转。”俞弘义疼惜地摸着自己的头发。
“好啊好啊。”俞烟立即答应,正好闲着无聊。
俞烟又拉上了小翠,多个人方便提自己买的物件。
三人在路上走着,途径一条羊肠小道,两侧树木丛生,悠悠的一抹斜阳搭在半山腰上,投下一片昏黄日光,静谧惬意得很。
俞烟和小翠说着话,旁边的丛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俞烟闭了嘴,小翠看了眼色,也跟着闭嘴。那窸窸窣窣的动静愈来愈大,在四下无人安静的环
境中显得有些诡异反常。
俞烟警觉,拉住在前面走得飞快的俞弘义,指了指那侧有异动的草丛。
俞弘义皱着眉不知是何事,慢慢地靠近。
气氛剑拔弩张,紧张异常。周围又渐渐静了下来,只有丛林中小鸟和蟋蟀吱吱的叫声。
俞烟正觉得松了口气,以为只是自己多心了而已,丛林那处突然传来一声男人的闷哼,接着是尖锐的求救声“救命!救我!”绝望又孤注一掷。
俞烟只觉得身旁似有一阵风掠过。
俞弘义一个箭步冲了上去,大手撩开长势杂乱的野草灌木…… 丛林里果然藏着人!
娇小柔弱的女子被一双肮脏的手捂住口鼻,双腿双手都被绑着,脸上被灌木野草刮得伤痕累累,血珠渗出。
俞弘义如同揪小鸡般将那个猥琐矮小的男人扯了出来,男人还想反抗搏斗,被俞弘义狠踹一脚后便躺在地上抽搐痉挛。
俞烟和小翠急急忙忙去救出被绑着的姑娘,姑娘哭得梨花带雨,嘴唇干涸苍白,被吓到丢了魂。
“没事了没事了……”俞烟安慰她,她的手腕和脚踝都被勒出了血痕,触目惊心。
俞弘义抓起地上的人便要去报官。
劫后余生的姑娘开口喊住了他,脸上的表情悲愤欲绝:“要是让人知道了……我还怎么活?”
俞烟皱着眉也觉得不妥。
“……我保证再也不做这种事了……放过我吧……”男人跪在地上求饶。
“怎么也得废了你的根吧?”俞弘义恶狠狠地开口,他自小便嫉恶如仇,见了这种事更是气愤至极。
“求求你……不要……”
“这样吧,先都带回寨子里。”俞烟暗自打着算盘。
那姑娘和男人被带回俞寨时,都十分震惊。
姑娘怎么也没想到救自己的居然是传闻中的“阎王兄妹”。男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栽到了这二人手里,看来是九死一生,命不久矣。
俞烟让小翠先去照顾那姑娘。
俞弘义将被绑得严实的男人扔进臭烘烘的马厩里。
“直接废掉他的根不行吗?”俞弘义摸着下巴思考。
“不妥,哥你不要再动这些血腥的歪脑筋了。”
“拔了舌头再去送官?”
“都说不能见血了!”俞烟时时刻刻为俞弘义的名声考虑着。
“送官其实也不管用,挨几大板就又出来了,不如废了孽根管用。”
俞烟的眼珠转了转,在俞弘义耳边低语。
“好办法!真不愧是我的妹妹,俞家人的脑袋瓜就是聪明。”
“别给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05 越大越好
柳蕴之正坐在屋中研读诗句,屋门被轻轻扣响。
门外传来犹豫的声音, “是我,俞烟。”
“请进。”柳蕴之润声应。
俞烟踏进屋内,见到他桌上放着两本书,又觉得打扰到他不好意思。
“无事,怎么了?”柳蕴之问。
俞烟不再扭捏,将藏在身后那臭哄哄脏兮兮的衣服丢在地上。
“能不能在后面写几个字?”俞烟指了指地上的衣服。
她这方法妙,但是缺少可行性,原因是他们寨里没有几个人识字。柳蕴之识字并且写得很好,找他刚好。而且也许还能改变俞寨在他心中的印象,
他们并不是贼寇。
“写什么?”柳蕴之看着地上的衣服开口,脸上没有任何嫌恶的表情。
“强奸犯。写大一点……越大越好。”
柳蕴之抽了抽眉毛,没问什么,将衣服在地上铺好,便跪在地上提笔写字。
他写的什么,俞烟并没有什么特殊体会,只觉得工工整整又带着一点风骨。
俞烟在他写的时候把事情经过给他讲了一遍,着重细讲了他们三人英勇救人的过程还有她绞尽脑汁想出的好点子。
柳蕴之一面专心致志地写字,一面还适时应和。
俞烟讲得自己激情澎湃,热血沸腾,当即就想给自己授一面牌匾,上面要写着“匡扶正义,神机妙算”。
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