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皇帝,太让人心寒了。
退朝时,王正跑过来同陈询一起走,他问:“大人,皇上这明显是只顾自己,不顾咱们啊,地宫,地宫,他难道还要效仿始皇?劳民伤财,大为不妥啊!”
“您说的那位如今身在何处?我等已然投诚,您总得给个信不是?”
“王大人莫要心急。皇上手中还有炎将一张王牌,您我心急又有何用?不除此人,便只能是空想。”
王正见他像是已经有了筹谋,便将陈询拉到一边角落处。
“陈大人需要我做什么?”
陈询眼神不自在的左右环视,悄声道:“若是炎将能领军入京,你我便可瓮中捉鳖!只是,那人从不进京……”
“这有何难!有史以来,哪里有将士不入京述职的道理,陈大人放心,我定将此事办妥。”
“那就有劳了。”
“客气!”
两人相约后日再聚,然而待陈寻回府,方推开书房的门,两个黑衣男子便从天而降,将他押住。
“爱卿,真是忧国忧民,难为爱卿一个拳拳报国之心。”
殷折雪坐在他的位子上,桌面上放置着往来的信函,他用折扇挑起一张投入一旁的火盆当中。
“朕观此信函,只觉心寒啊,陈询。你可是朕一手提拔上来的爱才!朕知晓你与渺王有仇,特意将你们二人分隔开来,去渺王府宣读削权的圣旨i都特意让你前去,然而,你就是这样对朕的?”
“我问你,贵妃是不是你的人?”
他突然变得激动,捉着陈询的衣领将他提起。
陈询抿唇不语,眼睛看着地面。
“是不是?”
“我问你是不是!”
殷折雪像是一头发了疯的孤狼,将他扔向红漆木柱。
陈询闷哼一声,无力滑落在地。
“不是。”
因为这句不是,殷折雪变得越发癫狂,“不是?怎么会不是?除了顾寒危还有谁会这么恨朕!”
室内其余人都已经出去,只剩下殷折雪和陈询两人。
殷折雪像是陷入一段美好的回忆,“我本想着,随你们吧,反正这皇帝我做的也不自在。”
“送的人,我宠着,要的权我给了,天下人爱怎样说我,就怎样说我,我的仇早在嘉禾和哀帝还有他十几个儿子被我害死时,报完了。”
“顾寒危,若不是我看他是个玩意儿,他能活到今天?”
“你们唯一做到朕心坎的事,就是让采儿来害我。死在她手里,也好。”
“可是,你们千不该万不该!不该逼她去死。你们不是想拉我下马吗?好啊,我还你一个绝无仅有的‘锦绣’山河。”
第32章
殷折雪来去像是一阵风,他立下誓言,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混乱不堪。
然而,陈询很诧异,殷折雪居然没杀他……
并且王正似乎根本不知道,这一切的发生,他心里突然凹陷了一个巨大的黑洞,殷折雪的实力他们好像从来都是小看的。
等身在坠城的顾寒危得到消息,京中还是风平浪静。
但也只是表面上的,皇帝要修建地宫,物力人力财力,哪一个不是百姓们出?前年才经历了一场大旱,南下的饥民相较于数年前的次还要多得多。
“主子,殷折雪此举难不成是在试探?”
“不会。若没有十成十的把握,他不会揭穿陈询。”
陆佰疑惑:“那他此举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“他想要我出现,要我自乱阵脚,这天下大乱,总要有人出面,改变这一切。”
“我岂不是最适合的人选。”
“那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?”
顾寒危眼尾扫向桌面上的那封迷信,“自然是入京了,用炎将的身份入京。”
顾寒危走的时候,沈长微站在人群中目送他离开。
她就知道,顾寒危蛰伏多年,怕是等的就是这一刻,上辈子他的死亡怕也只是金蝉脱壳。
仿佛有一种力量在把一切向前推进,无法抗拒。
只是,沈长微没想到,上次一见后,据说已经离开坠城的顾寒见既然会出现在自家院子里。
“长微,这次,你总该和我走了。”
沈长微沉重的望了他一眼。“上辈子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死心眼呢?你凭什么觉得自己险些害死我的举动,我会原谅?”
“我不觉得你会原谅。”
“那你还来做什么?”
沈长微决定明天就搬家,父亲和二哥在西域已经打点好了一切,实在不行她也离开这里,就不信了,远走西域还会被他们发现行踪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我不喜欢你。”
沈长微吓得关上房门,顾寒见怕不是脑子秀逗了,他们水火不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从前只当是他逢场作戏,毕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