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看我连兄,真是器宇不凡,来在下敬你一杯。”
红蓼酒碗里空空,撇了撇嘴,不悦的端起酒坛自己倒了一碗,还没递到嘴边,就被斩枫夺了去。
“姑娘家家喝什么酒啊!”说着他把红蓼碗里的酒一饮而尽。
红蓼一恼,端起酒坛饮了一大口,酒坛往桌上一放,秀目怒视道:“姑娘家家凭什么不能喝酒!”
旁边人听了这话,居然响起了一片叫好声。
“不知姑娘也是这样器宇轩昂之人,在下敬你一杯。”说着他给自己和红蓼都满上了酒。
这人,好像说来说去,只会“器宇轩昂”这一个词,红蓼轻笑一声,将酒碗里的酒一饮而尽。
“掌柜的,再上些好菜来,今日我要和连兄还有……”他话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,歪过头问红蓼:“姑娘尊姓大名?”
“红蓼。”
“和红姑娘喝到天亮!”
听他说完,连珏哑然失笑,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称红蓼是“红姑娘”。
“我不姓红,红蓼只是名字。”
“哎呀,那咱们一样啊!我也不姓斩,斩枫是我自己给我自己起的名字,我听人家说,百里穿杨是高手,我还能用我的大砍刀把枫叶砍碎呢!
红蓼与连珏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不想与他闲扯,连珏开口道:“小兄弟打听你件事,你可听闻过蚀骨散?”
“听过!听过!蚀骨散啊!当然听过!就是在我们武宗山山地下就有,那家大娘,做伞做了好几年了!什么伞都有!”
连珏只觉这话奇怪,追问:“这大娘是何许人也,为何要做这个?”
“人家赚钱过日子呗!”
“买卖这种东西过日子?是何门何派?”
“哪有什么门派!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娘,她家的伞可多了,不过你为啥非要蚀骨散?油纸伞不更好用吗?”
他这话音一落,连珏脸阴了一半,这个小子居然这么长时间都在和他聊“伞”!
红蓼噗地一声笑出了声,这小子怕是喝高了,两眼迷离,晕晕乎乎趴在了桌上。
“我要再来一碗,老板,我要上好的女儿红!”他趴在桌子上稀里糊涂的说着,连珏看他这样,站起了身转身离开。
“客官客官!”掌柜的喊住了他,“这人在我这儿也不好办,这吃饭的钱也没付,你们还不能走。”
“他的钱,为何我们付?”
“你们不是认识吗?他现在喝的大醉,我也找不了他要钱,要不您先垫上?明儿您问他要?”
“吃饭的人又不是我们,您这钱等他醒了找他吧!”
连珏刚要走,又被掌柜的拉住了,“咱们这儿小本买卖,不能赊欠啊!”
“这与我们也没关系啊!”红蓼开口回道。
“你们不是喝了酒了吗?”
“连兄,你我是兄弟!兄弟!好兄弟!”
斩枫已经喝的醉死,这嘴却还没消停。
连珏不想多说,只当自己倒霉,问:“多少钱?”
“八坛子上好的女儿红,还有这一桌菜,不多不多,也就八十两。”
“八十两还不多!”红蓼听了这话,吓了一跳。
“姑娘您知道他吃了啥吗?上好的山珍海味,我跑了整个镇才给他买来的啊!就光这些东西,就花了七十两,我都没算厨子的工钱,俺们的油盐酱醋钱呢!”
“不垫钱,这人和我们又没关系。”红蓼扭头就往楼上走。
“红蓼妹子,你怎么这么没良心,咱们都喝了酒了,就是异姓兄妹!”斩枫做起了身子双眼迷离看着红蓼,这真是没吃鱼惹了一身味。
“结了,八十两就八十两,狗尾草,去把钱拿来。”连珏现在最后悔的就是为何当初要踏出那扇门。
红蓼气哼哼的站在原地。
“去吧,这人肯定身上也有银子,明日找他要来便是。”
红蓼有千千万万不乐意,还是回了屋取来了银子。
老板看了一遍,“七十九两啊……”
“买了这么多,也不能便宜点。”红蓼颇为不满的念叨了一句。
“行行行。”老板看斩枫这样,少一两总比一两没有强,“便宜了,不要了,就七十九两了!”
第二日,本打算一早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