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条银灰色的领带系好了,他冷冷地说:“这是城下之盟,我方一定会承受损失。三天后就要召开董事会,我们只能忍了,只要经营权还在就可以接受。所有权旁落的事儿,只能以后再说了。”
严松月看着云逸舟,现在云逸舟的仪容已经打理得一丝不苟,挑不出毛病了。他推了推眼镜突然说:“其实我们还有别的办法。你今天见过了云董事长和云大少。云大少说,只要你……”
云逸舟呵呵笑了打断了他的话:“我衍极的股权,为了M42都抵押给了衍极董事会。如果M42我出局了,我的股票将被董事会收回,将归属于公共产业。我父亲心心念念的,都是我的手里衍极的股权,他可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。现在他这么逼迫我,无非是想要我低头,用衍极的股权换M42。”
严松月见他什么都知道了,他忍不住劝说道:“你们到底都是姓云的,你宁愿把M42拱手送人,也不肯向你父亲低头么?”
云逸舟冷冷地看着他说:“你接通明瑞那边吧。我跟明瑞的Edward见过一次,是个非常难缠的家伙。你做了调查了么他跟我父亲没有联系吧。这个时候突然跳出来,谨防有诈。别病急乱投医,上了当。”
严松月严肃地说:“明瑞投资的黎氏是华裔,他们此前非常低调,但是这次我们接触之后,才发现他们早就把触角伸向国内,这一次他们肯介入M42的股权之争,也是想借我们的手,扩张一下它的版图。没有发现有异常的地方。”
云逸舟点点头,坐回了办公桌后面说:“那边好了么?可以开始了。”
第二天何田田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差不多中午了,她实在太累了。她被冬日暖洋洋的太阳照得睁不开眼睛。她急忙跳了起来要出门,才想起来这不是她的家,这里的装修实在太有欺骗性了。
她又在睡衣上套了一件外套,才走了出去。
周伯听到她的动静走了出来说:“何小姐,逸仔她已经走了,他说你多睡一会儿,要见顾老爷什么时候都可以。”
何田田有点失落,她昨天睡着之前,本来想到要去见顾涵卿,就十分紧张,尤其是她现在知道自己是顾子雅的女儿了。她问过云逸舟,知道顾子雅的衣冠冢就在顾家。顾家那是自己母亲长大的地方啊。
晴空万里,没有一丝云彩,冬日的墓地,冬青常绿。云逸舟看着顾涵卿沉默的脸,想起了舅舅告诉他的事儿。他说虽然顾子雅不是顾涵卿的亲生女儿,但是她是他的长女,他其实最疼爱长女,也因此顾子雅离家参军,才让他耿耿于怀无法原谅。
顾涵卿头发都白了,是位看上去非常儒雅的老人,现在虽然苍老依然风度极佳,可以见出年轻时候的英俊。
云逸舟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样子,慢慢说道:“我教官曾锐说过,我大姨似乎始终不能开怀。
她一直在秘密调查什么事情。他们是亲密战友,而她却始终没有告诉他,到底是什么事情。我教官怀疑,她的调查跟顾家有关。外公,你现在可以告诉真相么?”
顾涵卿看着墓碑上的笑容,那是十八岁的顾子雅,那么美丽而富有朝气。
可惜这座墓是空的,他的眉头拧起来了,眼神阴沉。
他刚才的悲伤一扫而空:“她葬在哪里?应该把她的墓迁回来。曾锐,哼!当初他说阿雅死于秘密任务,只把阿雅东西给我送了来,却不见人。说谎!”
云逸舟看着似乎动了真火的老人,他有点艰难地说:“曾锐没有说谎。当时在冰城,我大姨她身负重伤跟人搏斗。对方引爆了炸弹,又烧毁了房子,她什么都没有留下。”
顾涵卿先是震惊,紧接着无声的悲伤袭来,他紧紧握住了拐杖,眼里泛起了点点泪光。
他看着墓碑上女儿的照片,低沉地说:“现在那笔纳粹德国劫掠的艺术品收藏,应该已经重见天日了吧。阿雅到底还是找到了它。”
他苦笑起来:“我爷爷得到了这个线索,他如获至宝。可惜我们始终没有弄清楚那批艺术品的下落。那时候,我已经接触到了血骷髅的人,甚至觉得如果能得到那些惊人的艺术品,我一定可以将衍极从云家手里夺回来。云顾何三家,其实顾家才是衍极真正的创立者。”
云逸舟没想到从顾涵卿嘴里能听到血骷髅三个字。他一惊。
顾涵卿看上去苍老而疲惫,此时他不是叱咤风云的顾家的掌家人,只是一个伤心的父亲。
他低声说:“阿雅坚决反对我跟血骷髅的人搅在一起。而我却觉得她到底不是男孩子,对她十分失望。现在想来,要不是阿雅当机立断,毁掉了我手里的线索,离家出走跑去当兵,搞得沸沸扬扬,让血骷髅的人再不信任我,也许我们顾家会被我卷进血骷髅的血腥风波里。”
他痛苦地流下泪来,颤巍巍地跪倒在了顾子雅的墓前:“是爸爸对不起你。”
云逸舟没想到这强硬的老人,有生之年也会忏悔。
他抬头看着清朗的远空,心里一阵难过,他终于找到了一切悲剧的源头,可是一切都太晚了,死去的人无法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