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她拟定客人的名单的时候,她毫无犹豫地跳过了所有的何家人。因为M42易主在即,何家人又开始蠢蠢欲动,她吃午饭的时候,接到了管家老卫的电话,他告诉她,何家人说已经提起诉讼,说她没有权利继承何家的产业,要求她归还何蓬远的全部财产,同时放弃对衍极的股份的诉求。
她愤愤的想,做梦吧,即使她不是爸爸的亲女儿,也是他唯一的继承人。何家的白眼狼们在他身后的所作所为,不配得到一分钱。
她决定找律师来应诉,此时她终于想起了一件被她忘到脑后的事情。
她翻出了韩律师的电话,眼前浮现起那个精明能干的中年律师的脸。
上次帮她奠定胜局的就是这位韩律师,父亲的遗产代理律师。
当时韩律师说过,等她跟衍极的事情了结,就去找他。他有样东西要交给她。可是其后发生了很多事,她居然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。
她看看天色,还不算晚,打通了韩律师的电话,韩律师告诉她,可以直接过来。
见了面,韩律师从保险柜里取出了一个皮箱。黑黝黝的一看就颇有岁月。他让何田田摘下她的红宝石项链。
何田田将项链的吊坠合成了钥匙,打开了皮箱。里面是几分薄薄的文件,还有一封信。以及几张泛黄的老照片。
何田田看着这些照片,不由流下泪来。照片上的少女明艳大方,搂着弟弟妹妹,笑得很灿烂,正是顾子雅。还有几张穿军装的照片,剪短了头发,眉宇里有几分忧郁,目光却很坚定。应该是参军之后,偷偷寄回来的。
何田田的手颤抖着,她拉开包,从皮夹里抽出另一张老照片,那是她从俄罗斯带回来的全家福照片。
何田田没仔细看文件,就把它们一股脑都装进了包里,跟韩律师告别。
她走出了律师事务所,太阳已经西斜。她漫步在落光了叶子的人行道上,拆开了父亲的信。
看着信上父亲的字迹,她只觉得万分怀念。
信的开头父亲就向她道歉:“我亲爱的女儿,你是我最爱的小天使,不管发生了什么,不要怀疑,爸爸爱你。在我失去了爱人痛不欲生的日子里,多亏了你,我才能走出阴霾。你拯救了我。你是这世界赐予我的瑰宝,我却不够好,不是个好爸爸。我亲爱的女儿,请你原谅爸爸。”
她读到这里的时候,站在人行道上失声痛哭起来。
她把薄薄的信纸,紧紧贴在胸口,仿佛她这样做,可以离父亲更近一点儿。
她哭得那么厉害,以至于过路的好心行人,停下来问她发生了什么,是否需要帮助。
她还没有说话,只听一个好听的声音说:“谢谢你。我来照顾她。”她抬起头来,哭着投入了熟悉的怀抱。
“你为什么才来?”她哭得哽咽起来:“你为什么不早来找我?”
他的怀里带着寒气,但是她却觉得这是最温暖的地方。她想问他,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在我的生命里。你为什么让我就一个人跌跌撞撞在红尘里打滚,受这样多的痛苦。
云逸舟搂着她,摩挲着她的头发,今天魔都降温,她的耳朵都冻红了,他捂着他的耳朵,想让她更加温暖一点儿。
他不知道这一天何田田发生了什么事。他本来还有几家需要拜访,正好路过这里,远远看到何田田从大厦里出来,他要下车窗正摇打招呼,却看她痛哭起来。
他在何田田耳边低声说:“宝贝,你别伤心了。我不走了,你想去哪里玩儿,我陪你去玩怎么样?”
何田田心情低落地抱紧了他:“我想回我家。”
云逸舟搂着她上车,对邹盛国说:“今天放假,后面的那几家取消吧。不过例行公事,其实我们都知道去了也是吃闭门羹。”
这句话把严松月要出口的抱怨给堵了回去。
何田田其实跟云逸舟进车子的时候,就平静下来了。只要有他在身边,她就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她推了推云逸舟,小声说:“我没事儿了。你忙去吧。工作要紧。”她执意让云逸舟在路边放下了她。
何田田回到了何宅。她没有离开多久,可是站在大厅里的时候,总觉得屋子里变得十分冷清,好像少了很多东西一样,空落落的。
管家老卫走过来说:“何小姐,安先生刚刚走,你没有在门口碰到他么?他拿走了他的所有东西。”
何田田终于知道少了什么了。其实安宇澈住在这里的时候,东西也不多,而且他们两个人也很少能够碰面。安宇澈经常不回来,而她也为了M42忙得不可开交。
尽管如此,安宇澈离开了,还是让她心里没着没落的。她走上楼去,打开父亲的书房门。这里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。
她抱着父亲的遗像,凝视着他的眼睛。她其实跟父亲一点儿也不像,但是从小到大,她都没有疑心过自己的身世。父亲对她太好了,小时候小朋友们都羡慕她有这么好的爸爸。
她低声说:“爸爸我要结婚了。你在遗书里求我原谅。我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