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瑟瑟。”
顾瑟与他对视了一眼,看到他眼中的温柔和包容。
秦王强迫贵女不成在先,携利器入宫、行刺储君在后,前者毁清誉,后者定罪责,只要今天的事撕了开来,夙延庚决然讨不到好处。
但被强迫的顾氏女,难免要受到丑闻的影响。
夙延川催促顾瑟先走,就是要把顾笙从这件事里摘了出去。
顾瑟眼眶一红。
她垂下眼去,将顾笙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头,低声道:“姐姐,我们先走吧。”
之前一路跟在顾笙身边服侍、后来果断地去传信给太子的宫女走了上来,在另一侧扶住了顾笙。
顾笙身子软软的,在妹妹和宫人的托举里轻飘飘地站了起来,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。
走了七、八步远,她忍不住回过头去向亭中张望。
顾瑟眼中一酸,像是没有看到似的别过了头。
顾笙一面被人扶着向前走,扭着头看了片刻,回廊路转,那亭子很快就消失在了湖石、水榭的后面。
※
当天的事因为夙延川的及时赶到和控制,加之又是皇室丑闻,被严严实实地瞒住了,并没有一点风声传出去。
白太后握着顾瑟的手,满脸都是歉意,只是道:“委屈了你!”
她承诺似地道:“瑟瑟,你放心。哀家不会让冉氏做出丑事来。”
白太后的行丨事和手段素为顾瑟所深知,得了这样的许诺,她心中稍稍地舒了口气。
厚厚的赏赐流水似的送到永昌坊的顾府。
在当天回程之后才得知事情来龙去脉的云弗镇定地安抚着顾笙,转头抱着顾瑟痛哭了一场。
第二天起来,心口就有些痛。
顾瑟请了柳鸣羽来为云弗看过诊,抓了药,压着云弗在房中休息,独自去向钟老夫人问安、告假。
二叔顾九枚正在樵荫堂上房喝茶。
顾瑟进门的时候,钟老夫人阴翳的面色才勉强地好了些,招手叫她过去。
顾瑟心中一紧。
钟老夫人是顾家内宅的定海针,出了这样的大事,顾瑟自然没有隐瞒的道理,昨日里就宛转地向老夫人说过其中因果。
她看着顾九枚面上掩不住的激动和跃跃欲试,加上钟老夫人的神色,心中对顾九枚的来意已经有了几分猜测。
她温顺地坐到了钟老夫人的身边,先问了安,又说了说云弗的病情,道:“依太医的嘱托,母亲这几日都不好劳心力,孙女做主请母亲在房中多休息些时日了,还请祖母恕我自作主张才是。”
钟老夫人抚了抚她的手,示意自己并不生气,又细细地关切了几句病情细节。
顾瑟记了脉案,就耐心地一句一句回应。
顾九枚对她突如其来的造访似乎有些不满,听她们说话暂告了一段落,坐在椅子上动了动身子,不大自然地道:“瑟姐儿,大人在谈正事,你问过安就早些回去吧。”
川哥今日全场最佳。
个别角色盒饭倒计时(。
☆、第十二章
第十二章、
※
顾瑟眼睫微微一撩, 淡淡地看了顾九枚一眼。
钟老夫人已经道:“瑟姐儿眼看着就要出阁, 也是立事的大人了。你大哥不在家, 瑟姐儿就是大房的主事,你来谈大房的事,她在这里听着,也没有什么不好!”
顾九枚却道:“母亲此言差矣, 便是大哥、大嫂都不在场,如今璟哥儿回了京,也该由璟哥儿来议事,瑟姐儿不过是个小娘子,她懂得什么?”
钟老夫人已经拍了桌子,指着顾九枚道:“你也知道你大哥不在家,你大嫂生了病, 你一个做叔叔的,一个侄女眼看就要嫁给太子爷, 你却来这里给另一个说媒做聘,要把她嫁给皇子。”
她少有这样的彰显于外的愤怒, 顾瑟怕她太过激动伤了身,不由得挽了她的手臂,轻轻地拍抚她的背,柔声道:“祖母, 祖母。”
钟老夫人就疲惫地闭了闭眼,向后倚进了迎枕里。
顾九枚讷讷地道:“我也是为笙姐儿着想。笙姐儿今年都十七、八岁了,大哥在外面做官, 大嫂竟然也一直拖着没有为笙姐儿说定人家。到时候瑟姐儿都出阁了,姐姐还在闺中,这像什么话?”
他这样说着,全然没有留意到顾瑟看着他冰冷的眼神,反而一改被骂得不敢开口的气弱,变得理直气壮起来,道:“如今贵妃娘娘看中了笙姐儿,冉家那边也通过正信兄辗转请托到我这里,足见十分的诚意了。”
“贵妃娘娘宠冠后宫,秦王殿下也是少年俊才,哪里配不上笙姐儿?要我说,秦王殿下要什么样的好闺秀娶不到,能看中了笙姐儿,那已经是她天大的福气了!难道还真的要拖着……”
顾瑟听他越说越是无状,甚至都懒得同他辩驳,只是站起身来。
顾九枚下意识地停住了话头,皱着眉头看了过来。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