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这是他的机会,“让掌柜的帮咱们掌掌眼,有没有玉看天。”
香儿想了想颌首,“听公子的。”
好不容易来一趟,不能空手而归。
杜笙瞧了她一眼,说服她比想象中还要顺利,香儿到底单纯些,没那么多想法和主见,杜笙怎么说,她就怎么做,当真找了个地方坐下等别人来赌,掌柜也没来招待他们,给了壶茶便随他们去。
赌石铺真的很冷清,毕竟它跟古董店类似,一年不开张,开张吃一年,所以掌柜也不着急,闲着没事坐在门口切石头。
他自己也赌,店里很多明料,都是他切出来的,很精明,专找有表现的料子切。
和田玉籽石皮薄,很容易看到里面,只要情况还行他便切出来,价格可以翻倍不少。
杜笙让香儿坐着,他自己过去看掌柜的切石头,香儿想跟着他,但是切石头太无聊,她看了一会儿便没了耐心,趴在茶几上昏昏欲睡,头点了好几次。
杜笙倒是看的津津有味,石头在没有切出来之前是赢是输没人知道,也许一刀暴富,也许一刀家破人亡,所以切石头才是最刺激的。
石头这么硬,现代有电锯,古代存靠手工,掌柜手里的料皮很薄,不需要切,单靠手磨。
用粗糙的沙石将籽料的皮磨掉,如果里头的表现很好,那么这块玉最少翻个十倍。
已经露出了一点头,是上好的和田白玉,阳光下看种水很好,通透明亮,但是掌柜的不满足,还要磨。
杜笙指了指玉问,“已经翻了好几倍,为什么不收手?”
掌柜摇头,“你懂什么?明料的口子越大,价格自然更好。”
杜笙点头,他说的没错,但是,“皮上这个色,不怕变色吗?”
“这块料子的表现很好,变色的可能性很小。”掌柜继续磨,许是听了杜笙的话,磨的比原来小心些,擦着边似的,一点点磨。
不知磨了多久,突然停下手里的活,惊讶道,“变色了。”
☆、赚银子啦
在杜笙的意料之中, 黑色掺重黄色, 有些像褐色的皮通常出黄玉,虽然它的肉表现为白色,但是底下有一半的几率会变色。
一半的几率已经很大了, 如果是他,他不会冒险,但是掌柜的太贪,不满足翻的几倍,想翻百倍千倍, 可惜非但没涨, 反而赔了不少。
只有一点和田白玉, 下面都是黄玉, 黄玉和白玉价格相差甚远,如果以买白玉的价格买这块料子,结果是黄玉,那么料子亏了大半。
“掌柜别难过,虽然是黄玉, 不过润和种水不错,色瞧着也正,没亏太多。”其实是安慰他的,色不算正,是白色和黄色的过度色,处在两者之间,这也是为什么皮那么薄, 看不出来是黄玉的原因,因为接近白色,隔着一层皮看着跟白色差不多,不小心就会走眼。
他如果没有经验,今天也会看错,表现那么好,只要是满料,那就是大赚,谁不磨?谁看了都磨,有时候钱能蒙蔽双眼。
掌柜的苦笑,“看不出来,还是个高手。”
“给人相玉的,就靠这个过活。”身无分文只能靠这个骗点钱,如果掌柜的有意,他倒是可以帮掌柜的相玉,但是相玉这活不好做,如果不小心走眼,那代价不是死也是残,毕竟一块玉价值不菲,掌柜进货也要不少钱,一旦亏了肯定放不了他。
所以如果不是走投无路,杜笙绝对不会这么说。
掌柜的眼前一亮,“原来是相玉师啊,失敬失敬。”
“混口饭吃,比不上掌柜,自己的铺子想怎么切怎么切。”杜笙夸赞着。
掌柜摆手,“今年不景气啊,看见那一堆没有,都是我切垮的料子,不知道赔了多少。”
他指了指角落里堆起来的废料,无论是翡翠还是和田玉都有一个特点,十赌九输。
杜笙已经听了出来,他确实需要个相玉师,隔行如隔山,老板虽然是做赌石生意的,略懂一些,但要说精,还是那些从数千万石头里头挑出一块赌赢的相玉师厉害。
他师傅就是相玉师,而且是那种可遇不可求,所有人都挣着抢着聘请的相玉师,但是大多数人都不允许失败,一旦失败,相玉师十分危险。
所以只要有钱,师傅就不是他的师傅了,也不是他的相玉师了,好在他自己也赌石,经常没钱。
他是个大胆的相玉师,不在乎钱,更喜欢摸索,探索新的品种,高难度,特别难赌的石头,因为这样的价格便宜,有挑战性,所以一般人不敢跟他合作。
他也不敢跟别人合作,怕死,也就杜笙例外,他允许十赌九赢,剩下那一次给他机会让他自己挑选高难度的料子。
俩人就这样合作了好几年,成功赌赢了大大小小不少料子,希望他的经验有用,杜笙现在迫切想赢,也必须赢。
“掌柜的财大气粗,亏得起。”杜笙没有先表态。
他如果急切的表示想帮掌柜的相玉,会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