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都知道,他这种卑鄙狡诈的人鱼,不会有谁愿意留在他身边。
贝茶深夜的时候,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,意识不由自主的就飘向海洋,在地牢中看到凉倦缩成一团睡得很熟。
他虽然停止发育,但最基本的营养还是需要保持的。
凉倦这几天几乎没有吃饭,连水都没喝一滴,脸上原本还有点婴儿肥,如今几乎没有什么肉。
不知道身上是不是瘦的只剩骨头……
贝茶猛地一惊,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,连忙收回了意识。
她睡不着之后,索性就穿了衣服,去竹林里面逛了逛。
丧尸跟在她身后,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总觉得现在丧尸的眼睛比白天有神些。
突然,富贵飞到了她身边。
似乎十分愧疚。
“茶茶……”
贝茶嗯了一声:“凉倦都告诉你了?”
她听到凉倦会富贵说的那些话,这种坦白,其实需要很大的勇气,承认自己的不好,将自己所有的不堪都展露出来。
如果凉倦依旧遮遮掩掩,贝茶可能会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放下凉倦,但凉倦突然的坦诚,却让她觉得凉倦也没有那么……讨厌。
她喜欢干净的少年,也欣赏坏的坦荡的兽人。
但这种欣赏仅仅只是欣赏而已。
富贵低声:“嗯。”
似乎还想要道歉。
贝茶抢在他前面开口问道:“你讨厌凉倦吗?”
富贵在蛋里的时候,龙族差点灭绝,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许曼,是那个表面装的可怜,实际上却心机深沉的雌性。
他对许曼这类兽人深恶痛绝。
他以为凉倦和许曼不同,但事实告诉他,凉倦和许曼没什么不同。
可他对凉倦……说真的讨厌,又没有那么讨厌。
毕竟他们曾经一起生活的那么开心。
可凉倦又亲口说,他讨厌他。
富贵觉得伤心极了。
贝茶冲他挥了挥手,富贵缩小身体凑到贝茶身边,幼崽受到创伤总是喜欢找家长倾诉。
贝茶摸了摸他的头:“我们都知道凉倦小时候经历过什么,对吗?”
富贵:“可我小时候也很惨,虽然没有凉倦惨,但我都快被灭族了。”
贝茶捏着他的龙角:“我不是让你们比谁更惨。”
“凉倦小时候的经历,让他形成了一种错误的三观,但他知道这些是错的,所以一直在压制。”
“他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你对吗?而且对你有求必应,还经常陪你一起玩。”
“他脑子里的想法,在没有付诸实践的时候,永远只是想法,我们被惹急的时候,还想过杀兽人呢。”
“凉倦,他只是比平常的兽人更压抑,想法更极端。”
其实凉倦这种情况更需要心理医生,可她没学过这方面的知识,更何况,她也不适合去开解凉倦。
富贵听了贝茶的话,心情好了许多,他不解的问贝茶:“茶茶,你不是不喜欢凉倦了吗?为什么还为他说话?”
“我喜不喜欢他,和说出事实,是两个概念。”贝茶顿了顿又补充道,“还有,我没为他说话,他性格确实差劲。”
之所以说这些,是为了开导富贵,幼崽的承受能力始终比成年兽人差一些。
贝茶和富贵在前面走,所以没看到身后的丧尸,眼眸中闪烁着红光,随即消失。
80
贝茶为了不再想到凉倦, 特意将关于海洋的事情屏蔽,再也不去感知海洋中发生的事, 也不再关注凉倦。
从根本上解决问题。
在她回到贝王府两个多月之后,沈修登基了。
知道贝茶回了王府之后, 这次去狩猎特意让贝辞带着贝茶。
贝茶:在知道沈修是海洋幻化出来的分.身之后, 总觉得很奇怪。
容易出戏。
贝辞倒是挺希望她出门玩玩, 能散心,还能锻炼贝茶身为兽人的警觉性,精神力, 战斗力。
大陆狩猎, 一年四季, 除了夏天,其他三个季节都安排的有活动。
冬天的时候, 动物数量不够,就拿奴隶充数。
贝茶跟着贝辞他们到了狩猎场之后, 一瞬间有些恍惚。
看着眼前的场景,眼前熟悉的猎场, 和凉倦初次见面的场景如潮涌般袭来。
不知不觉,她来到这个世界,已经一年了。
贝茶:我竟然在短短的一年时间,谈了恋爱, 结了婚,然后还离了婚!
这可比她之前十几年的生活都刺激。
果然浓缩就是精华?
其他兽人虽然没听到什么关注人鱼国国王和贝茶和离的消息,但贝茶如今待在贝王府, 都已经两个月了。
这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