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铜镜前坐下。阿梨左照照,右照照,笑靥如花。她平日里,对珠宝玉器并不上心,可但凡是李牧送给她的东西,她都格外欢喜。
李牧把头耷拉在阿梨肩膀上,从镜里细看半响,醉心道:“好看!”
“夫君是说阿梨好看呢?还是这玉梨好看?”阿梨俏笑问道。
李牧却不以为笑,认真道:“都好看!如此这般,最是好看!”
第21章 大战匈奴
胡地三月半,梨花今始开。四月了,雁门的春天才徐徐而至,葵菜终于冒出了芽,梨花也总算吐了蕊。
李牧遣李戈回来说:营中有事,晚归。阿梨吃了饭,跟冬儿,春芽有一茬没一茬地闲聊,聊到胖妞冬儿止不住地打哈欠,阿梨才意识到,已经过了人定了。知道等不到李牧,她也只能洗洗睡了。习惯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儿,没跟李牧成亲以前,她自己一个人不也睡的好好的,现在李牧不在旁边,她老觉得那榻上空落落的,心里老大不踏实。
不知到了什么时辰,阿梨觉得脖子上一阵痒痒,她缩了缩肩膀,嗯哼了一声,习惯性地转身平躺,来迎接他的热情。一阵浓浓的酒气扑鼻而来,阿梨皱了皱眉,口齿不清地问道:“喝酒了?”李牧嗯了一声,不再言语。许是酒精作祟,今夜的他尤为急切,急切的似乎要把阿梨吞噬, 急切得忘了要怜香惜玉。
李牧把脸埋进阿梨的颈窝里,不住地道歉:对不起,对不起,阿梨,对不起……”
阿梨从枕下抽出梨花帕子,一点一点吸掉李牧额上的汗珠。李牧气息平复,翻身从后面揽住阿梨。良久,突然开口:“阿梨!”
“嗯!“阿梨回应。
一时间屋里又静了下来。阿梨知道一定有事发生,可李牧不说,她也不会问,她能做的就是这样静静地陪在他身边。
过了一会儿,李牧又唤了声:“阿梨!”
阿梨依旧只嗯了声。
李牧拍拍阿梨的背,道:“睡吧!”
“嗯!”阿梨闭上眼。
大概过了一柱香那么久,李牧突然又出声:“阿梨!”
“嗯!”他们都太熟悉彼此,一呼一吸,息息相通,今夜,他们都睡不着。
“今日,收到兄长书函,母亲病重,催我速回柏人。”李牧道。
阿梨回头,然而夜太黑,她看不清李牧的脸,“夫君不必太担心,姑氏也许只是念子心切,说不定,见到夫君就好了。”阿梨道。
“嗯!”李牧把下巴卡进阿梨的肩窝里。
“何时出发?”阿梨问。
“兄长已经提前替我向大王告了假,明日一早就走。”李牧答道。
“阿梨去为夫君准备些干粮?”阿梨说着就要起身,可是李牧的胳膊把她圈得太紧,她动弹不得。
“别动!”李牧道:“我不在的时候,不许去保福县城,不许去营地,不许上山,乖乖的呆在府里,哪儿都不许去。”
“不许上山?那后山梨园呢?”阿梨明知故问。
李牧从身后捏阿梨的鼻子,道:“你说呢?明知故问!”
“万一阿梨不小心做错了什么,夫君还是会原谅阿梨的,对不对?”
让她一直呆在府里,她觉得不大容易。
“不原谅!”李牧斩钉截铁。。
“不公平!夫君无论做错了什么,阿梨都会原谅夫君的!”阿梨转身面对李牧。
李牧定定地盯着阿梨,须臾,问:“无论什么吗?”
阿梨慷慨承诺:“无论什么!”末了又补充:“除非…..”
“除非什么?“李牧忙问。
“除非夫君除了阿梨外,还有其他的女人!”阿梨调皮地拉了拉李牧的脸,道:“不过,阿梨相信夫君一定不会做对不起阿梨的事的。”
李牧沉默,后院突然传来一阵鸡鸣。自打阿梨回来,这将军幕府就成了个农家小院,梨园菜地,鸡舍茅篱,前不久,阿梨还抓了两只野兔回来养着。要不是在雁门山上,水利不足,阿梨可能还会挖个池塘出来养鱼,不过她可不是文人雅士,无心赏玩;她是为着吃,随手拣来,吃啥取啥。李牧抬头看看窗外,道:“我该起床了!”
“阿梨为夫君收拾些行装。”阿梨还没撑起头,又被李牧按了回去,“不必了,你睡吧!”
李牧出门那会儿,阿梨还是起来了。“不是让你好好睡一会儿吗?”李牧走向阿梨。
阿梨只是浅浅强笑,伸出双臂环住李牧的腰板儿,头靠在李牧胸口。李牧不是第一次离家,可不知为何,她的心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不安。
身边的人早已习惯将军夫妇的恩爱,此刻早已各寻各事,不见人影了。
“怎么了?”以前每一次出门,阿梨总是会絮絮叨叨,跟他撒娇撒痴说上一大堆,今日如此安静,李牧反而不习惯了。
阿梨摇头。
李牧抱着阿梨,轻轻道:“记得我说的话:无论发生何事,我李牧的这颗心里,从把